徐飞没回答,收起布包叠好,说:“下一班车半小时后到,我们得快点,不然赶不上了。”
周一凡就这样,什么事情没弄清楚就跟断网似的,浑身难受。儿时的经历和之后的创业道路,促使他变成一个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如果稍有遗漏,他就会有失控感,这样的失控感让他焦虑不安。
而在他看来,一年内靠农副品翻身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还是一场硬仗,容不得半点差错。
虽然他和徐飞还不熟,但已默认这小子是他的员工。
车上,周一凡和徐飞说了自己的想法,大致意思是扩大产业规模,在货源有保障的前提下拓宽销售渠道,必要时拉入第三方合作。
徐飞听得一愣一愣的,对周一凡的看法也完全改变了——从孤僻变成了话痨。
周一凡不指望徐飞能理解他说的,但只要徐飞想赚钱,那他俩就是一条船上的。
可是,徐飞的脑子和周一凡商人的理性思维完全相反,他更感性,很多事情都基于他想或不想,比如现在,他不想聊这么严肃无趣的话题,于是把话题带到了那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身上。
他说:“今天我送他萝卜的人姓赵,我叫他赵哥。他是第一个让我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周一凡说出了自认为的答案:“一个很会种萝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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