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谈话又岔开了。徐飞少年老成地叹了口气,看着窗外阴郁的天空,似是自言自语:“我妈疯了,我可能离发疯也不远了。”
周一凡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拿出手机开始写关于白玉春的计划。
雨点打在玻璃窗上,逐渐变暗的光线激起了徐飞倾诉的欲/望,他说:“我妈走后,我松了口气,她一发病我就害怕。那天我在树下忍不住哭,是害怕一个人,害怕自己也会和她一样,疯疯癫癫的孤独地死在粪坑里。”
周一凡把这些话当成了青春期男孩的感性,他敷衍道:“不会的,瞎想什么。”
“直到我看见赵哥,才知道不是我一个人这样。他对我很好,”说着徐飞拿出一部老式翻盖手机,“这是赵哥换手机后给我的,我哪天去摆摊会提前通知他,他一定会来,看见他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徐飞说完看了眼周一凡:眉头微皱,低垂的睫毛浓密纤长,半咬着唇正专心致志地打字,再往下看,松动的围巾里是喉结……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看手机,期待对方也能说些什么。
而周一凡开口就说:“留个手机号给我,我好方便找你。还有你知道我们那镇上包地多少钱一亩吗?”
徐飞报完号码,说:“不知道。”
有了目标,周一凡终于感到重新做回了人,停滞不前的一个月让他生不如死,他兴致勃勃地说:“没事,明天我们去问问。你今天晚上有空吗?来我家仔细谈谈这件事,怎么样?”
本来为命运黯然伤神的徐飞突然也变得兴致勃勃,笑道:“有空的,我吃完晚饭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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