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哭呢?”

        棉衣下,我的手好像被一块冰握住了。我把自己的另外一只手盖了上去包住了它,没有回答。

        “好暖和啊。”总感觉他的声音好像又变得微弱了些。

        我心里有点着急,他气若游丝的声音总让我感觉下一秒就要死了。于是放软了声音劝他,“咱们去医院行吗?”

        “别等你朋友了,他要来得晚了呢?要是不来呢?”我松开握住他的手,想要掏衣服里的手机,可刚一松开,又被他捉了回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挤进我的指缝中。

        “别动,太冷了。”

        “他要是不来,你就打算死在这吗?!”他满不在乎的样子让我又急又气,连声音都不觉抬高了几分。

        “烂命一条,死就死了吧。”

        看我没接话,他又轻笑一声,“死了估计也没人会在意,说不定葬礼上连个哭的人都没有。”

        “污泥里的蛆虫,谁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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