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无措的表情,知道他是误会了。鼻尖不由有点发酸,上前一步紧抱住他,“乱想什么呢你。”

        他身体有点紧绷,嗫喏着:“我...”

        “一个人扛着很累吧,”我将下巴支在他的肩头,用手在他后背轻轻拍抚,“对不起,要是我上点心早问清情况多帮帮你就好了,你也不用撑得这么辛苦。”

        “我这个男朋友当得太不称职了。”

        半晌,一只手在我后脑轻抚了两下,他的语气中情绪纷杂,“怎么说这些...你都不生我的气吗?”

        确实,是“该”生气。像艾滋病这种“敏感”疾病,别说是自己患上了,就是亲属里有人患病在交际的过程中也“不该”隐瞒,这就像是一条不成文的“社会准则”。一旦你有所“隐瞒”,那么就是让人所“不齿”的,“不道德”的,甚至是“该”遭受唾弃的。作为被隐瞒的一方别说是生气,就算是甩对方两巴掌转头分手也“无可厚非”。

        如果我一早就知道连江的母亲患有艾滋,我是断然不会和他在一起的。即便我完全清楚这种疾病的传播途径,即便我知道一个拥抱一次握手并不会产生传播,我依旧会像大部分人一样,给他打上“不可接触者”的标签,用掺杂着恐惧和抵触的目光睨视他,会躲得他远远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此刻的我生不出一丝的怨气,面对他的忐忑和惶惶不安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这么多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我将脸埋进他的颈窝蹭了两下闷声说道:“还是有点生气的。”随后松开怀抱,环顾了一下四周假意埋怨,“要带我来看阿姨直说就好了嘛,非搞得神神秘秘的。这下倒好,我什么都没准备,这边又没个商店,想买点什么都买不了。”看他还一脸呆愣楞地站着,我又照着他肩头轻搡一下,“哪有第一次见家长空手上门的,我还想给你妈留个好印象呢。”

        他的眼圈有点微红,捉了我的手紧攥在手里,结果好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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