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那样子心里越发难受,反握着他的手转身拉着他往前走,“别愣着了,走吧,别让阿姨等太久。”

        “等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他闷声跟着我走出一段距离,又停了下来。见我不解地回头看,他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翻出一副医用手套塞进我手里,“她这个病...你要不还是戴上吧。”说着又拿了副口罩要往我耳朵上挂。

        “不用,”我拦下了他的手,“你不是也没戴吗?”

        “我是...”他的手僵持在那,面露尴尬。

        我心里涌起一阵酸楚,强撑着一丝笑打趣他:“好家伙,你这是真不准备让你妈对我有好印象是吧。”说着我将他手中的口罩连同手套一并塞回背包,“我要是全副武装地就这么进去,你妈看了不定心里得多难受。”我把背包拉链拉上牵着他的手拉他继续往前走,“哎,我男朋友这脑袋瓜怎么长的,连个弯都不会转,可真愁人。”

        他没吱声,只是握着我的那只手紧了又紧。

        虽然这家疗养院和他们广告里宣传的一样,干净整洁设施齐全,可走在里面依旧让人有些不舒服。也许是因为这里实在是太过安静了,静到让人有点头皮发麻。这栋楼就像是个巨大的隔音罩,一踏进来,你的耳朵里除了自己轻微的呼吸和脚步声再也捕捉不到一点其他声响。

        我任由连江牵着,感觉自己就像是行走在一尊巨大的棺椁之中。

        也许是我太过紧绷,被连江察觉到了。他侧过头有些迟疑地对我说道:“你是不是不太适应这里,要不....”

        “我这不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嘛,有点小紧张,再说我这登门拜访连个东西都没拎,心里有点没底。”说着我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搓了搓,“你看都冒汗了,我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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