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里?”

        他还是觉得喉咙不舒服,声音的低哑一直没有好转的迹象。

        “斯里曼。”

        “那很远,”文森特三个月半的囚牢生涯的负面作用比之前在东征路上丛林里的颠沛重得多,蚂蝗,毒蛇,蚊虫,高温,蒺藜都没有让他颓废到这种境地,他现在只是徒然地撑起自己破掉的外壳,“我和伊丽娅还有再见的机会吗?”

        “看你怎么做了。”

        文森特的下巴被轻轻的捏了捏,“你是要哭吗?”胡青和苍白手指在昏暗光线里都是冷色。

        “我没有。”

        “你碎掉了,”敏锐的上位者总是善于发现,然后诱敌深入,一击致命,或是无声无息地刺杀,或是酒酣耳热的撕咬,血肉流淌,“你是价值连城的瓷片还是烂布头?”

        “您希望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看吧,软弱是暂时的,即使伤口已经腐烂,刮取的时候也谈笑自若,也戴上面具,无形的和有形的,目光交汇,火花四溅。

        “来日方长,”对方忽然放出非常年轻的声线,“我们终将彼此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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