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就这样走了。没人能挡住鬼神,汹涌恐怖的妖魔也无法再次杀死一个已死的人。
没有诀别的吻,没有只字片语的告别。他像一只奔向虚妄旷野的猛虎,将胜过魔氛和运命的更广大的虚无,无情地抛给了貂蝉。
可是,可是……
貂蝉抿得死紧的唇忽然一松。几乎捏爆骨头般的拳头也松开。她想,她不能怪吕布。
她明知吕布受着何等折辱和蹂躏,将他痛苦又深广的爱全献祭给她。为了宗门伟业,为了这仿佛可以夸耀的通天奇功和高尚秘密,她还是轻盈又无情地推开了他。
在她蹂躏他身体的那个清夜,她也没有向吕布说一个字,然后在如血的天空亮起时,他只能抱住爱人消失的巨大空虚。
是啊,是啊……貂蝉想,她可以那般杀死吕布的心,为什么他不能做同样的事?猛兽伴侣互食厮杀的时候,不能只有一个人疼啊。
貂蝉的愤怒像潮水般散去,留下满心空寒。她那紧绷的精神,骤然碎成风里的飞花。她深深叹息了一声,将纷飞的黑发缓慢深重地拢到脑后,以直面这充满整个人间的寂寞的风。
她无意义地转了几圈,在虚空里盲瞎地摸寻着不存在的东西。能将她完全笼罩抱住的、健雄又温暖的怀抱……
貂蝉费尽力气地吞了吞咽喉。过于痛楚的情伤让她的真元微微离体,她强行运转灵功,将真元压回内丹之处。
就在此时,她感到内丹沉寒钝痛,仿佛有根锋利的钢线扎在肉里,勒着血肉提拽撕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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