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刀,将季言的最后一点侥幸彻底斩断。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冰冷的戒具,脑子里一片空白。
“怎么,还不动?”莫长川语气冷漠,“六个半小时。”
季言听到这句话,再也不敢迟疑。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向那戒具,膝行的动作像是将自己送向刑场。
季言咬紧牙关,手脚并用地将自己塞进戒具里。他早已知道戒具内部倒刺的位置,一丝不敢碰触,但仅仅是调整姿势时的轻微摩擦,便让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那些倒刺仿佛带着某种腐蚀的力量,每刺一下,疼痛便会层层加剧。
“昨天表现还算合格,今天要比昨天更加规矩。”莫长川坐回椅子,目光淡然地看着季言,“不然……明天的时间就要再加长了。”
季言没有回答,只能咬着牙承受。他清楚,这里没有辩解的余地,也没有逃避的可能。他只能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标准的跪姿,竭尽全力不让身体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时间像一条无尽的黑暗长廊,将他的意识拉得越来越远。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第三天的清晨,季言疲惫地跪在莫长川的门前,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屋内那熟悉的“进来”声传出,他机械地膝行进门,眼角的余光瞥到戒具仍旧放在中央,心中一阵抽紧。
“今天……还要进去吗?”昨日被刺痛的经历让他浑身颤栗,他还记得那马蜂蜇过般的剧痛如何一次次将他从快要昏厥中拉回清醒。昨天他还能撑着最后一丝意识不让自己晕倒在里面,可最后还是由于精神恍惚靠在了里面几排的倒刺上,瞬间接触的部位便像蛇蝎咬过般痛楚,可时间没到,疼痛又让他清醒,他只能努力控制才能使身体抖动幅度小一点。最后被放出来的时候,他直接晕了过去,醒来时,他依然蜷缩在戒具旁,无人过问。那种被冷漠对待的感觉,比疼痛更加深刻地击溃了他的意志。
当莫长川平静地开口宣布,“小季,今天还是你去戒具里吧。”时,季言再也忍不住了。他低低地啜泣着,拼命拽住莫长川的裤脚,用尽全力摇头。“求求您……我今天不想再进去。”他虽不能开口说话,但眼泪早已模糊了脸,祈求的神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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