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钧阁立刻转过身,刚才眼神里那点浅淡的柔和飞快褪去,仿佛只是某种错觉。他偏过头看过来一眼,虞怀立刻低声答“是!”,快速退出了隔间。

        这种情况倒也挺常见,顾钧阁确实很忙,大半时间都花在部队和工作上。不然不会趁着妻子睡觉的时间还跑出来处理公务,而不去也休息一下……一边想着,虞怀一边关上门。

        私人医院的环境无可挑刺,回型走廊中央围了个空中花园,里面种的大都是虞怀拔几棵就能在牢里安稳度过下半生的名贵植株。他走到观景台上静静看了会儿,不知为何,突然有些心猿意马。

        袖口残留了一点温纳尔的信息素气味,淡淡的余韵混着花香,此时竟不再恶心,反而有点让人欲罢不能。虞怀没忍住,又嗅了一下,心里兀地冒出些许古怪的情愫。

        ——要不要去看一下温纳尔?他问自己。

        到底是自己把人家弄生病的,发情期的omega一个人孤零零呆在病床上,不会出什么事吧?虽然他好像也没资格进去。

        其实很久以后回想这时情景,虞怀便会发觉这些想法有多离谱了。但他那时简直如同被下了蛊一般,顾钧阁还在谈事顾不上理他,虞怀便迟疑着来到温纳尔的病房门前。站住了还没做什么,旁边骑士就打开门:“请进。”

        虞怀一怔:“我没有预约……”

        骑士道:“殿下吩咐过,您来的话直接进来即可。”

        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虞怀道谢后便走进来。病房大门重新合上,他挑了个不远不近的角落,笔直站好后望向房间中央。

        病床上躺着的omega双眼紧闭,似乎确实昏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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