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让他放弃坐起的姿势他委实不必如此,通常也是由一声断喝或是快步上前的搀扶构成,从未有过如此古怪的做法,洛风不禁猜想他是否此刻心情郁郁,以至于不留神间下手都没了轻重。更别提他如今的模样也是可疑,从进门之后就不肯正眼瞧他,脊梁挺得笔直,双手平放于腿上,正经危坐,浑身上下只有肘后的银链在微微晃动,在两人独处时实在是很难一见,叫洛风觉得稀奇又迷惑。
到底是怎么了?
“你——”
裴元猛地回过头。
!洛风一窒,只因他对上了一双燃着寒焰的眸子,那焰是热的、烫的、燃烧的,那眸子却是凉的、寒的、冰封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一双眸子里撕扯纠缠、翻涌不休,由此迸发出的光亮摄人心魂,而下一瞬洛风却又觉得是自己看错了,他尚未眨眼,裴元那琉璃瞳孔转瞬间又仍是平日里琥珀般的晶莹,由烛光映出的淡淡金色在静谧地流淌。
他站起身,墨黑的衣袍顺着膝盖如浪般滚落至脚踝,裴元定定地看了洛风几息,上前两步复又坐下,倾了半身捏住洛风下巴抬起,那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便被烛光点了星火,而他眉间一片平坦,似是与素日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更加平静几分。
唯有背过光去的双眸,幽暗难明。
洛风顺从他的轻薄,微有薄茧的拇指沿着下颌按住下唇,湿润而艳红的那一部分向外翻开,而后食指挑开上唇,中指接替拇指揉进下唇,指尖陷进那濡湿软烂,沾取一湾涎水,抚过皓齿,交剪着撑开齿关。洛风失了浑身力气,却有些着急,在嘴唇上徒劳用劲,奈何花间游点穴截脉最重手指之间的功夫,那二指关节稍稍发力洛风便好似主动张开嘴,待人一品香茗。
“呜呜,裴,呜……你……嗯……”
含混不清的话语都淹没在戏弄的指间,裴元夹起那一条水润软舌,权当做小小水帘洞里的稀世随侯珠,二指便是争夺异宝的两条矫健蛟龙,或翻或缠,或挑或撩,直翻出小洞里阵阵潮声,真个儿如碧海上翻波、云湖里腾挪,又或者二龙入水急躁了些,溅起浪花朵朵,竟有一些溢出山涧形成一角悬瀑,绵绵不断地向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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