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是一个敏感多疑的孩子,那两个小宫侍古怪的举止给我留下过深刻的印象,但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有关我的身世故事正在宫中秘密流传。

        及至后来,少年心事让我时常揽镜自照,警觉自己长得如此平庸,少美丽,我时常哀怨我的两个姐姐们是那样的阴郁俊美富有深度,而我滥竽充数,势单力薄。

        大我二十岁的桂水郡主小否都比我更有艳名,嫁给施延姬副将军时多少人对他掀起红纱露出的冷傲妩媚念念不忘,我的意思是,我也念念不忘,桂水郡主再婚那年,我五岁,将目光投放到那个好运的女人施延姬身上。

        我发现自己见过她,她进过宫,一次,我众星捧月,几乎不用自己走路,凡夫俗子,根本无法进入我被动的视野,但她除了面上的疤痕各处都让我很难记住,我是轿撵之上的大皇子,我只平视。

        于是我对宦官说,真是个普通的女人,和我一样普通。

        到了十六岁我彻底分化失败,被定性为琯朗,可惜那一年我的身边只有我的皇帝妹妹能抱怨了。施延姬在陈桥起兵,旗号拨乱反正,拯救被心怀鬼胎的老臣和不明不白的我胁迫的皇帝幼主。

        天呐,我想我妹妹绝对不是幼主,她十三了,只是性情不稳,略有愚笨。

        我的十三岁,都已经在独自承受自己的身世之谜的巨大痛楚了。

        十三岁之前我并不知道父亲与镇守都护沈相奇的一夜露水艳情。

        直到宫宴上传来镇守安西大都护沈相奇落水的消息,直到母皇不经意扫了父亲一眼,直到母皇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喝下手里的酒,说,知道了。

        宫宴后我照旧去了太液池消食,从小伴我长大的内侍跟在身后,我终于忍不住,对着他,将那股无知的恐惧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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